第207 章 有希子的专属婚礼-《名柯: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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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停了停,才继续道:“打架虽然不太行,但没关系,我身边有红花双棍,也轮不到我出手。”

    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红花双棍——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,不就是自己原本那个内定的儿媳妇嘛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林染继续道:“长得帅,脾气好,会赚钱会做饭会暖床,对学姐一心一意,矢志不渝,这样的好男人,全世界能找出几个?学姐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,你吃亏了吗?”

    有希子也认真想了想:“良心说,好像也没吃亏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良心还说……”有希子学着他的语气,“本公主更胜一筹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“本公主美。”

    “本学弟帅。”

    “本公主天下第一美。”

    “本学弟天下第一帅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跟说相声似的,谁也不让谁,一个比一个自信,一个比一个自恋,都是“老子天下第一美”的架势。

    果然是,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啊。

    论嘴皮子,有希子肯定说不过读书人,林染就是吃这碗饭的,每天和文字打交道,一句话能翻出八个花样来说。

    她哼哼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,米酒甜丝丝的,没什么酒味,跟喝糖水似的,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碗,抹了抹嘴,又满上了。

    “学姐,那要不这样。”

    林染也端起酒碗,跟她碰了一下:“你不想以身抵债的话,你在米花那栋别墅,改个名,给我当抵押。”

    “改成什么?”

    “林氏二宅。”

    有希子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那栋别墅原来叫工藤宅,后面她离婚了,儿子归工藤优作,房子是她婚前买的,自然归她,理所当然地改回了藤峰宅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贪本学姐的财!”有希子瞪大眼睛,一脸“我看错你了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学姐误会了。”林染摆摆手:“我不光贪学姐的财,我还贪学姐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人财两贪,你可真贪。”

    “过奖过奖,学姐教得好。”

    有希子被他这副“我贪我自豪”的嘴脸气笑了,抬手想打他,手伸到半空又放下来了,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两人在这互相过招,哪怕早就一颗心全在小男人的身上,但有希子的性格就是安分不下来的。

    她藤峰有希子这辈子就没安分过,小时候上树下河追鸡撵狗,长大了进演艺圈闯好莱坞,嫁了人又离了婚,哪一步是按常理出牌的?

    以后的日子里,谁上谁下,也是很重要的嘛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两人酒就喝了不少。

    有希子脸颊开始泛红,从颧骨往两边晕开,像春天枝头刚开的第一朵桃花,粉粉的,嫩嫩的,让人想伸手捏一下。

    “学弟。”她撑着下巴,歪着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了一汪酒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《挪威的森林》,写多少了?”

    林染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,不过还是如实说了进度。

    书已经写了大半,大概到年底就能完稿,后面还有些细节要打磨,不过大框架已经定了,不会有大改动。

    有希子听着,津津有味地点头,不时插一句嘴,问他这里怎么写的、那里怎么安排的,像在追连载的读者。

    这本书,本来就是学弟为她这个学姐写的。

    灵感从她来,故事从她来,那些青春里的迷茫和伤痛,那些说不出口的爱和来不及的道别,都是她讲给他听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写的时候,她比谁都上心。

    之前在别墅的时候,每天晚上林染写作的时候,她都会在旁边陪着,把小女仆的工作都给抢了。

    不过明美的性子就是不争不抢。

    夫唯不争,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

    这点,哀酱就不如她的姐姐,那时候没少以看书的名义往书房里跑,三个人经常一坐就是大个晚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窗外,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来,圆圆的,亮亮的,挂在山茶花树的枝头,像一个被人遗忘的灯笼。

    吃完饭,林染就去烧水洗澡。

    白天干了一天活,汗没少出,不洗洗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老宅的浴室在廊道尽头,是那种最传统的霓虹风吕,木制的浴桶,底下烧着柴火,水汽氤氲,把整间浴室蒸得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。

    有希子先洗。

    林染趴在浴室外的栏杆上,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,风一吹,他就感觉到有点上头了,脸颊有点热,但双眼却异常清明。

    他把双手拢在一起,呵了口热气。

    学姐这次带他回故乡的意思他当然懂。

    没有女子不希望自己婚姻被父母祝福,哪怕父母已经不在了,她们也要把喜欢的人带回来给父母看看。

    不是炫耀,不是交代,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,就像小时候捡到一块特别好看的石头,会兴冲冲地跑回家,举到父母面前说“你们看”。

    家,对于学姐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曾经问过学姐:你的家在那里?

    那也是他第一次在学姐身上看到怅惘。

    那怕她随后就笑着说,说自己是帝丹的风纪委员,学校就是我的家,但那股怅惘像水面上被风吹开的波纹,散了,却还在水底荡着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林染在问自己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,能给学姐一个家吗?

    林染从不妄自菲薄,但也从不自大自傲,对待世间的女子都是抱以真心。

    但同时,他又很贪心,想要把世间每一个美好都揽入自己的怀中,一个都不放手,一个都不辜负。

    “真心,贪心……”

    林染嘴里咀嚼着这两个词,目光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上。

    山不说话,他也不说话,月亮在云层里进进出出,把他的影子投在廊道的地板上,一会儿清晰,一会儿模糊。

    然后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神采奕奕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学姐想要的那个家。

    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他会尽自己一切的努力,去给学姐,去给大律师,去给小女仆,去给哀酱,去给每一个他在乎的女子,一个她们想要的家。

    他林染,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答应过的事,没有一件没做到。

    “咔嚓~”

    身后浴室的门打开。

    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,白茫茫的,裹着皂角的清香和木桶的杉木味,在廊道里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林染转过身,呆在原地。

    水汽里走出的女子,穿着一身他从没见过的华服,金红为主,衣料上绣着繁复的花纹,一朵一朵簇拥在一起,像是把晚霞和朝日同时披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长发盘了起来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,没有过多的首饰,只在发髻间簪了一朵山茶花。

    绯红色的,开得正好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妆,或者说,不需要妆,那层因为沐浴和酒意泛起来的绯红,就是最好的妆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站在水汽里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水汽在她周围缭绕,像一层薄薄的纱,把她的轮廓衬得朦朦胧胧的,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,又像是从月亮上飘下来的仙女。

    林染知道这件衣服叫什么。

    色打褂。

    霓虹传统女子结婚时所穿的礼服。

    穿上色打褂的学姐大概就是这样的

    还有一套叫白无垢,一身纯白,从里到外都是白的,意味着新娘出嫁后要随丈夫家的家风、规则和传统生活,洗去从前的颜色,染上夫家的颜色。

    有希子的母亲不喜欢这个意味。

    所以她亲自为女儿缝制了这套色打褂。

    不是白的,是红的,不是洗去自己的颜色,是保留自己的颜色,带着自己的颜色,风风光光地嫁出去。

    为了这件事,有着大男子主义的工藤优作当时结婚时,还和藤峰家闹得有些不愉快,工藤家希望新娘穿白无垢,藤峰家坚持让女儿穿母亲亲手缝的色打褂。

    为了这件事,有希子做了很大的牺牲。

    这套嫁衣就这么一直静静地躺在木箱里,年复一年。

    主人从日本去了美国,又从美国回到日本,离了婚,独自一人,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,它就一直等着,等着有一天,她遇到一个人,可以让她不用再做任何牺牲。

    如今,她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不再去做牺牲的人了。

    林染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刚才喝了那么多米酒都没有醉的他,此刻却觉得有些醉意醺然,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光。

    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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