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心里默默地想,当初耶律德光在世的时候,大辽是多么风光。 横扫南北,中原天子都得认他当义父。那是大辽最鼎盛的时期,谁见了不得低头叫一声“爸爸”? 可惜,天不假年。 现在形势完全反过来了。 萧思温想想都觉得憋屈,但他还是劝慰道:“大王,目前最要紧的事,是继承大统。只有坐上那个位子,其他事情才有得谈。至于这些言辞上的羞辱……不必放在心上。” 耶律贤瞥了萧思温一眼,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。 他觉得萧思温最近是越来越讨厌了。 合着不是让你去给人家当义子,你当然说得轻巧。 不过耶律贤这些年不是白混的,养气的功夫下了不少。 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不满,反而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,“还请宰辅教我。” 萧思温见状,脸上露出了几分受用的表情。 他捋了捋胡子,慢条斯理地说:“依老臣看,不如暂且答应宋国的条件。” 耶律贤的眼角抽了一下,但还是保持着那副虚心好学的表情。 萧思温没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,继续说:“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是宋国袖手旁观。只有稳住宋国,大王才能腾出手来,清理国内的蛀虫,整顿兵马,巩固地位。” 他说得不紧不慢,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耶律贤耳朵里。 “等这些事情都做完了,大辽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,到时候宋国就算拿今天这个条件来威胁大王,也不过是疯狗乱吠罢了。” 萧思温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如果大王实在气不过,到时候挥师南下,学孝武惠文皇帝当年的样子,收宋国皇帝当义子,也不是不可以嘛。” 耶律贤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“宰辅的意思是……虚与委蛇?” “正是。”萧思温笑着点头。 耶律贤沉吟了片刻,突然想起一句汉人的话,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终于想起来了:“大丈夫不拘小节。” 他说着,脸上露出一个豁出去的表情:“为了大辽,我做出点牺牲,也是应该的。” 萧思温见他“想通了”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连忙拍马屁:“大王有此胸襟,何愁大业不成?” 耶律贤跟着笑了笑,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