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邬离怔在原地,望着面前光影交错的景象。 大祭司的虫潮攻击在季白剑下,竟没能撑过十招。 眼见最后致命一剑挥出。 邬离立刻伸手遮住了柴小米的眼睛。 大祭司的“尸体”倒下的瞬间,化作一片虫潮四散开来。 是临时分身出来的傀儡。 他先前在煞气中已然负伤,此刻再受剑气冲击,元气大损,趁势脱身遁走。 季白已有所察。 可因灵丹消耗过大,终究维持不住,那道苍老挺拔的身影如烟散去,原地只剩下一只白猫。 只有神婆和族长真正死在了渡厄剑下。 两具尸体前。 它颤颤巍巍走来,平日里总是高高扬起的尾巴,此刻也耗尽力气般拖在地上,沾了尘土。蓬松干净的毛毛被血迹结成一块一块的,猫鼻子周围更是脏兮兮一圈。 看起来,像只流浪猫。 柴小米拿开眼前的手,愣在原地,这一幕本该是邬离独自完成的,屠寨,弑亲,背负所有杀孽,在黑化的路上一去不返。 可最后竟然由老季画上了句号。 这代表——反派的宿命,被改写了。 白猫抬起爪子舔了舔,这才仰头看向邬离,模样狼狈,眼神里有几分遗憾:“哎,终究是老了,为师丢人了。” “那大祭祀太贼了,没杀透啊,居然临时分出来一个傀儡分身,被他溜了。若是我的人形还能维持久一点就好了。”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爪子,语气倒听不出多少遗憾:“如今灵丹是彻底损坏咯,飞升不了了。不过,也没事,谁说当神仙好,做只猫其实也挺自在。” 邬离看着它自我安慰般的碎碎念。 他忽然闷哼一声,一口淤血从口中呛出。 那滩血里,赫然是一只死透的母虫! 不远处。 那具到死还握着权杖的男人尸体,伤口中也缓缓滚出来一只虫。 邬离瞟了那具尸体一眼。 依稀记得,他儿时也曾天真唤过他“外公”,可每一次,那根权杖都会狠狠落在他身上,将他踹出很远,打得头破血流。 或许大祭司正是将这些看在眼里,才认为他最不可能对族长出手。 可事实上,“外公”这两个字,于他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。如果白猫没站出来,他今日也会取走族长的性命。 因为,如今的他已然明白,真正的至亲,未必是靠血脉相系,而是其他更牢固的羁绊。 邬离挺直的腰缓缓弯了几分。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以为他伤势过重撑不住了。 只有柴小米红着眼眶,低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眼白猫。她没有说话,转身跑向远处一株树下的草丛。 漫漫长夜已然退散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照亮了草叶上凝聚的露珠。 她小心翼翼扯下一片叶子,托着那汪清亮的露水,双手递到邬离面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