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穿越第三百七十天,武昌城细雨绵绵。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,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宋献策的手指从武昌缓缓移向西北,最终点在“西安”二字上。 “传国玉玺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秦始皇二十八年,用和氏璧所制,李斯篆‘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’。自秦至元,历朝历代皆以此玺为天命所归之证。” 方以智在一旁补充:“元至正二十八年,元顺帝北逃时携玺出塞,后玺失踪。太祖高皇帝(朱元璋)数次北伐,亦有寻玺之意,终未得,引为毕生憾事。” 覃碧云站在窗边,雨丝顺着窗棂往下淌。她转身:“李自成是怎么得到的?本时空他并未攻破北京。” “两种可能。”宋献策伸出两根手指,“其一,崇祯出逃时仓促,玉玺留在宫中,被李自成早先布在北京的细作盗出。其二——” 他手指移向河南:“李自成破洛阳时,诛福王朱常洵。福王府富甲天下,藏书藏宝无数。或许玉玺早被皇室秘藏于藩王处,以避战乱。” 红娘子忽然开口:“坤地环和离火镜的感应,准吗?” 众人目光投向桌面。阴阳双镜已然分开,此刻阴镜居中,坤地环置于镜前。方以智昨日做了三次验证——每当坤地环靠近阴镜,镜面便泛起微光,光束始终指向西北。最强烈时,镜面甚至隐隐浮现出龙形纹路。 “错不了。”方以智肯定道,“坤地主承载,离火主权柄。两物共鸣,所指必是传国玉玺无疑。” 覃碧云沉默片刻,目光在厅中扫过,最终落在角落一人身上。 “李来亨。” 年轻的将领抬起头。他是李自成的侄子,一年前随李岩投奔武昌,如今已是军中斥候营统领。 “你回一趟西安。”覃碧云说得平静,却字字千钧,“三件事:一、确认玉玺是否真在西安,在何处;二、联络闯营中尚存良知者,如你父亲旧部;三、若有机会——” 她顿了顿:“将玉玺带回来。” 李来亨身体明显一僵。厅里静得能听见雨打屋檐的声音。 “他毕竟是我叔父。”李来亨声音干涩,“我父死后,是他将我养大……” “正因如此,才派你去。”覃碧云走到他面前,“你熟悉西安,熟悉闯营,也熟悉李自成。若玉玺真在他手中,以他如今性情,必加速称帝野心。届时他必与清军死战,战火连绵,苦的是百姓。” 她看着年轻人的眼睛:“取玺非为私欲,是为制衡。有玉玺在,他能名正言顺号令天下反清势力,但也会让他更加刚愎自用。若玉玺不在他手,或许反而能让他清醒几分,审时度势。” 李来亨嘴唇抿得发白。他想起去年离开西安时,叔父李自成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去吧,去看看外头的天地。但记住,咱们老李家的根在陕北,在闯营。” 那时叔父眼睛里还有光,说话还带着黄土坡上的质朴。 可如今呢?传来的消息说,叔父在西安大兴土木,建皇宫,设六部,封侯拜相。当年同甘共苦的兄弟,如今为了一个爵位争得头破血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