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是动物园里被圈养的,而是真正驰骋在草原上、处于食物链顶端、野性而自由的狮子。 或许,在那片原始而充满生命力的土地上,在观察那些遵循最古老自然法则生存的猛兽时,他能找到某种内心的平静,或者至少,暂时忘却那些纷繁复杂的人事纠葛。 做出决定后,他迅速而高效地安排好了手头的工作,与陆峰台和陆峥做了简要的沟通。 对于他的目的地,陆峥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,陆峰台只是叮嘱注意安全。 出发那天,陆闻璟带着简单的行李,登上了飞往南非的航班。 舷窗外,云层翻滚,地面的一切渐渐变得渺小。 他戴上眼罩,隔绝了光线,也隔绝了所有令他心烦意乱的事情。 他不知道这趟旅程是否能真的让他放松,也不知道草原和狮子能带给他什么。 但他知道,他需要这样一个物理和心理上的距离,来重新整理自己,不能太累。 —— 南非此时正值旱季,气候干燥炎热,阳光炽烈得仿佛能点燃空气。 飞机在约翰内斯堡降落,经过短暂的中转,陆闻璟换乘小型观光飞机,最终抵达了位于草原深处的私人营地。 这里远离游客聚集区,最大限度保留了原始风貌,提供的也是最贴近自然的、有限度的舒适服务。 接下来的几天,陆闻璟的生活节奏彻底慢了下来,也简单到了极致。 黎明前,跟随经验丰富的向导和安保人员,乘坐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深入草原,在晨光微熹中追踪动物的足迹,等待日出的壮丽。 上午,在营地的观景台,就着一杯黑咖啡,看角马群漫无边际地移动,看象群慢悠悠地穿过金合欢树林。 午后最热的时分,在帐篷外的荫凉处休息,听着风声、鸟鸣和远处隐约的兽吼。 黄昏时分,再次出发,去见证草原日落时分的血色浪漫,以及夜幕降临时,星空是如何毫无遮挡地、璀璨地铺满整个天穹。 他看到了狮子。 不止一次。 有时是孤独的雄狮,慵懒地躺在岩石上,鬃毛在风中拂动,金色的眼睛半眯着,睥睨着自己的王国; 有时是母狮带领的幼崽,在草丛中嬉戏打闹,学习捕猎的技巧,生机勃勃; 还有一次,远远目睹了一场短暂的狩猎,母狮们配合默契,力量与速度的展现,原始而残酷,却又遵循着最朴素的生存逻辑。 陆闻璟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,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它们的每一个细节,很少说话。 向导起初试图介绍,但很快发现这位客人似乎更享受纯粹的观察,便也默契地保持了沉默,只在必要时提供一些背景信息。 在这里,没有需要签署的文件,没有需要平衡的利益,没有需要揣度的人心,也没有必须参加的酒局…… 有的只是天地、生灵、以及最基础的生存与繁衍。 这种纯粹的、近乎原始的环境,像一种无声的净化,缓慢地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和积压的情绪。 但微乎其微。 却又总比没有好。 在南非草原的旱季深处,气候变化有时也来得迅猛而戏剧化。 就在陆闻璟行程的倒数第二天,午后原本炽烈晴朗的天空,毫无征兆地堆积起厚重的、铅灰色的云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