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四个僧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,口中鲜血狂喷,软绵绵地委顿在地。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,只有那根断裂的降魔杵在地上滚动的声音。 那个没了脸皮的仇万劫瘫坐在地上,看着这满地狼藉和那个站在晨光中轻轻拍打衣袖灰尘的少年,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,他读懂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信息。 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“父亲脸”,此刻正在发生惨绝人寰的地质塌陷。 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,就像是把滚油浇在了冻肉上。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败的胶质味,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,直往鼻孔里钻。 张无忌微微屏住呼吸,眼神冷静得像是在观察培养皿里的菌落。 这是他特调的“卸妆水”——高浓度醋酸混合了某种从西域火蝎毒囊里提炼的蛋白酶,专门针对江湖上那些用人皮和树脂粘合的高级易容术。 虽然副作用是会对使用者面部造成不可逆的化学灼伤,但作为医生,切除病灶时带点血是常识。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雪。 那个假货双手捂脸,指缝间流出黑红色的脓血和卷曲的胶皮,整个人如同离水的虾米般蜷缩抽搐。 张三丰手中的茶盏“咔嚓”一声被捏得粉碎。 老道士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此刻满是错愕与震怒,瞳孔剧烈震颤。 哪怕他是陆地神仙,在这种“爱徒复生又变厉鬼”的巨大心理落差下,神经反应也出现了致命的迟滞。 用现代医学术语来说,这叫“急性应激性僵直”。 这就是破绽。 张无忌敏锐地捕捉到,那个假货惨叫的频率突然变了。 原本是毫无章法的痛呼,在尾音处却极为短促地收束了一下。 这是横膈膜骤然收紧的征兆。 只有在蓄力爆发前,人体的核心肌群才会做出这种本能反应。 装的。或者说,痛是真的,但杀意更真。 下一秒,图穷匕见。 没有任何废话,也没有多余的起身动作。 那个假货借着痛苦弯腰的姿势,脊柱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猛然弹开。 一道幽蓝色的寒芒从他早已烂掉的袖口中滑出,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 那是一柄只有巴掌长的袖剑,剑身开着深深的放血槽,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蓝光——那是剧毒“见血封喉”干涸后的色泽。 只要擦破一点皮,大罗金仙也得去排队投胎。 他的目标不是揭穿这一切的张无忌,而是近在咫尺、心神大乱的张三丰。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自爆袭击。 任务失败,身份暴露,那就拉个垫背的,既然杀不了那个诡异的小鬼,就带走武当的定海神针。 甚至连风声都被这极速的一刺切碎。 那抹淬毒的幽蓝切开了空气,切开了张三丰护体真气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微小缝隙,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,直奔老道士的心口而去。 距离,三厘米。 第(3/3)页